不去

明天数钱

【武华】一别经年(中)

我讨厌排版


5.
两人赶在下雨前就近找了一家客栈,容修栓好马,走进堂内,听见陆铭对店小二道:“两间上房。”

容修走到他身边:“一间上房。”


陆铭瞪他一眼:“两间。”


容修直接把房钱递给小二:“一间。”转头笑着对陆铭道:“二狗师弟出门在外还是节俭为好,少花点钱。”


陆铭本来还想说什么,一听到“钱”就萎了,蔫蔫地转身朝楼上走,连手被容修捉了去都没发觉,呆愣愣地任容修拉着手往楼上走。


容修一手拿着房间钥匙,一手捉了陆铭的手到身前。陆铭的手比他的小了整整一圈,冰冰凉凉,十指修长,掌心有一层薄薄的剑茧。容修回头看陆铭茫然地跟在身后,没束起的长发软软地垂在脸庞,乖巧地任自己牵着走。他没忍住,用指尖一下一下摩挲着陆铭的掌心,又得寸进尺,将指头插进陆铭的指缝间,和他十指相扣。


陆铭直到容修的掌心都贴过来才有所反应。容修的手很热,掌心滚烫,贴在自己冰凉的手上像一阵火似的烧,从掌心一路烧上心尖,烧上脸颊,直烧的脸上红了一片。两人掌心相对,陆铭只觉得连心跳都能通过紧贴的皮肤传递过来,他的心跳,容修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肤,就像两颗心依偎在一起。

陆铭连忙把手抽回来,用冰凉的手背碰了碰自己滚烫的脸颊,局促地立在一旁,不敢抬头看容修。

容修轻笑,摆出一副正经样,拿钥匙开了房门:“二狗师弟怎的脸又这样红,莫非又是热的?”


现下外面已下起雨,空气中浸着凉意,陆铭身上只穿了容修给他买的一身轻装,专用的透气吸汗的料子做的,说热是不可能的。


陆铭尴尬地咳嗽一声:“那怕是着了凉吧。”

容修斜睨他一眼,也不揭穿,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不小,一张床也不大不小。陆铭刚挨着床沿小心翼翼坐下,就听见容修叫小二去准备热水,然后转身当着陆铭的面脱起了衣服。

陆铭“啪”的一声把手甩到眼睛上。


容修听见响声,抬头看去,“咦”了一声:“二狗师弟这是在做什么?”


陆铭憋红了脸不说话。


容修把手上脱了一半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剩下一件薄的近乎透明亵衣裹在身上要脱不脱的。

陆铭把刚抬起的手又甩了回去。


容修见状轻笑:“二狗师弟莫不是害羞?你我同是男子,又是师兄弟,二狗师弟不必如此拘束。”


陆铭嘴硬:“我只是在打蚊子。”


“打蚊子也不能这么用劲,”容修上前一步拽下陆铭脸上的手,“眼睛该肿了。”

果然,陆铭原来漂亮的一双眼微微发红泛肿。


陆铭被人扯了手臂,习惯性地就要骂一句,一睁眼看见容修穿了跟没穿一样近乎全裸的站在他面前。习武之人耳清目明,因此不说容修胸前两个那什么玩意了,就连胯下的那什么玩意都看的一清二楚。


陆铭条件反射地把手甩回脸上


容修:“......” 有点可爱。

两人好一番折腾,终于在天擦黑时并排躺在了床上,一人裹了一床被子,中间还夹了几个枕头。
“晚上很冷的。”一片沉寂中容修开口道。

“哦。”陆铭撩了撩眼皮权当回应 。

“只盖一床被子会冷的睡不着的。”容修认认真真提醒。

“没事,我皮厚。”陆铭扯扯嘴角。
容修半天没说话,陆铭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翻了个身也准备入睡,却听容修道:“我不行。”
“......啥不行?”

容修支起身子,胳膊直接跨过陆铭的身子,在他眼前缓慢地捏住了他的被角:“我冷。” “特别冷。” “冷得睡不着。” 然后一把掀了陆铭的被子,将两床被子一块盖在两人身上。

陆铭僵着身子不敢动弹,任容修把自己搂进怀里。
“好了,”容修心满意足,“不冷了,睡吧。”

6.

夜深人静。 月黑风高。 陆铭睡不着。

他被容修的胳膊箍着,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硬是不敢动。等到后半夜觉着身后人呼吸平稳了,才小心翼翼取下容修搭在他腰间的胳膊,向前挪出了容修的怀抱。

陆铭以前是见过容修的。


陆铭的师父顾倚楼和容修的师父连舟算是旧识。当年华山论剑,顾倚楼带着小徒弟长见识,刚巧碰上了带着容修的连舟。顾倚楼眉头一皱想起自己还欠着连舟百八十两银子没还,扛着陆铭扭头就跑,却被轻功甚好的连舟抓了个正着,两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剩下陆铭容修两个粉粉嫩嫩的团子挤在一张椅子上,裹着软和的棉袄大眼瞪小眼。


陆铭毕竟年纪更小,瞪了一会就累了,眼看着师父被人暴打一时半会也顾不上自己,身子一歪就倒在容修肩上开始睡,睡得昏天黑地,一觉醒来顾倚楼和连舟还在打,头一扭却看见一张精致的小脸表情扭曲瞪着自己。


陆铭不明所以,也不怕生,伸出白嫩嫩的小手一巴掌拍到容修脸上:“你是脸疼吗?”


容修面目狰狞:“……不疼。”


陆铭一脸看二傻子的表情:“你脸都歪了还说不疼。”


容修凶神恶煞:“就是不疼!”


陆铭朝天翻白眼,觉着眼前这个小哥哥长得是挺漂亮怎么脑子就是不好使。陆铭从小被顾倚楼耳提面命要会助人为乐要有侠肝义胆,当下不再犹豫,两只手都拍在容修脸上就开始揉,边揉边絮絮叨叨:“你别慌啊,我们华山是冷了点,年年都有师兄弟脸冻僵的,别怕我给你揉两下就好了啊。”


容修还想辩解,嘴一张话还没说出口,陆铭的手就捅了进去。


陆铭:“不、不好意思啊揉错地儿了……”
容修睚眦欲裂。


待到连舟终于捶过瘾了顾倚楼,转身就见自家徒儿杀气腾腾瞪着老友的徒弟,还把人家小孩的手整个咬进嘴里,大惊失色,想也不想就认定了是容修闯的祸:“怎么能欺负人家小姑娘!”


也不能说连舟眼挫,只怪陆铭是顾倚楼最小的一个徒弟,又生的粉雕玉琢,自然备受同门师姐宠爱,什么玉簪子银镯子一个劲往头上手上戴。这次更是穿了一身粉嫩嫩的棉袄,配上他那张小脸,怎么看都是个姑娘家。


陆铭飞快地把手从容修嘴里拔出来,倒是对连舟那句“小姑娘”没什么反应,眼圈迅速一红就要开始甩锅干嚎。容修僵着脸动都不敢动,干巴巴地盯着他师父看。


连舟发誓他在容修脸上看见了一种“这他妈原来是个小姑娘啊”的表情。


顾倚楼尴尬地别过脸,心知肯定又是自己徒儿先惹的祸。转身跟老友道了别,顾倚楼拎着陆铭回到座位上坐好。


陆铭趴在顾倚楼怀里远远看着连舟训斥一脸委屈的容修,方才的困意重新袭来,他脑袋一歪靠在师父肩上又睡了过去。


之后的事他隐隐约约记不太清,只记得自己醒来时论剑早已结束,连舟带着容修回了武当,直到顾倚楼黑着脸提着他耳朵怒骂一番,陆铭才明白原来自己那天睡觉时蹭了容修一肩膀口水,而容修也不是犯了什么脸疼病,纯粹是洁癖发作的恼怒而已。


陆铭在一片黑暗里隐隐叹了口气。


要不是容修那对标志性的桃花眼和右眼眼下的小痣,他打死也认不出来眼前这仗着一张流氓脸的家伙是小时候见过的那个翩翩佳公子!


心里腹诽了好一阵,陆铭在不碰到容修的前提下艰难地翻了个身,跟容修面对面。


——随后直直对上了容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7.


“睡不着?”容修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还好。”陆铭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尴尬。


容修似乎是笑了笑,近在咫尺的胸膛微微起伏,陆铭觉得自己甚至能听见心脏沉闷的跳动声:“要师兄给你讲个故事吗?”


陆铭无语:“……我又不是小孩子。”


容修又笑了笑,胳膊一伸将陆铭直接勾进怀里:“你就是。”


陆铭浑身僵硬窝在容修怀里,枕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容修磁性的声音带着胸腔的微微震动传入耳中:“我小的时候啊,有幸见识过一次华山论剑。”


陆铭虎躯一震。


容修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在华山我遇到了一个小姑娘,穿的粉粉嫩嫩,长得也粉粉嫩嫩,可爱极了。”
“我当时在想,这是哪家的小妹妹,生的如此可爱,连我都忍不住想要抱抱她。”
“结果这个小姑娘第一次见我就在我肩上靠着睡了一觉,还流了我一肩膀的口水——”


容修炽热的呼吸喷在陆铭耳侧:“不仅如此,她还在我师父反咬一口,说是我欺负了她去。”


陆铭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呼吸了。


“而我近日又遇见她了。”
“却产生了疑问。”
“当年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姑娘——”
“是怎么变成一个俊俏的少年郎的?”


“二狗师弟,你知道吗?”


TBC



挤出来了(中),(下)就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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