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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数钱

【武华】一别经年(上)

真纯情华山受x切开黑武当攻
就是一个长得风仙道骨的纯情皮皮华山和长得流里流气作风谦谦君子实质上是腹黑流氓武当的故事。
怎么讲,两个都是各自门派的一朵奇葩式传奇人物。
 
1.
 
金陵的雨下了三天三夜。
 
陆铭跟着愁了三天三夜。
  
三天前的凌晨,夜深人静,鸡不鸣狗不叫,正适合杀人放火抛尸埋骨。同门师姐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脚踹开陆铭那间小破屋的房门,拎着他的领子和颜悦色要和他谈心。
 
师姐深情款款两眼放光:“铭铭啊。”
 
陆铭喷嚏狂打鼻涕直流:“师、师姐。”
 
“铭啊你也大了,是个大男人了,”师姐慈爱中透露着悲戚,“男儿有志在四方,岂能一辈子拘于这寒山之上!就算我再舍不得你,你也该下山去闯一闯这江湖了。”
 
自诩为翩翩少年郎的大男人陆铭:“......”
 
师姐边说边在眼角抠出几点眼泪,揩着泪从怀中取出一把剑:“这剑,原是我派创派掌门斩妖除魔、抑邪扬正之剑,”她哀容满面,“掌门特命我来将此剑授与你,为你行走江湖添一份助力,你万万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啊!”
 
陆铭盯着那把破破烂烂的钝剑看好了一会:“师姐,这剑是大师兄上个月下山卖艺用的剑。”
“师姐你是不是又欠武当的道长们钱了。”要不然上个月怎么会有闲钱买金簪子。
“师姐我能不去吗,大师兄卖完艺该轮到二师兄卖了。”再不济还有三师兄呢。
“我还没成人呢。”不适合干这种抛头露脸的工作。
 
师姐提起陆铭衣领莞尔一笑:“这孩子,怎么这么大了还说傻话呢。”
 
陆铭抱着剑,穿着一身单衣,兜里揣着几个铜板,被他欠了债的师姐提着领子一路狂奔扔出了山门。
 
山间寒风刮过,陆铭冻得打一个哆嗦,低头表情复杂盯着怀中那破剑,转身下了山。
 
 
 
 
 
2.
 
陆铭是个华山。
 
可惜是个华山。
 
这话倒不是说华山派如何穷酸命苦,单单只是针对陆铭个人——原因无他,陆铭那张脸实在是长得不像个华山。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不说,额间天生一点红痣,若是把长发一挽再戴个星冠,赫然是一副不染红尘的道长模样。在一溜子痞里痞气侠意满身的华山师兄弟里面生生突兀出来一个长得仙风道骨的陆铭,就连掌门也曾多次盯着陆铭这张脸唉声叹气,直说他拜错了门派。
 
但陆铭就是个华山。
 
还是个天生的华山。
 
长得仙风道骨不要紧,性格作风够皮就行。陆铭在过去十几年里向全派上下充分证明了他有多皮——山巅树梢的鸟窝被人掏了,陆铭干的;掌门屋里的茶具桌椅坏了,陆铭干的;灶房专门买来过年的火腿被人啃了,陆铭干的;刚进门的小师弟哭得快断气,陆铭干的......
 
但陆铭有一点好:口才好,善于坑蒙拐骗,美名能说会道。前些年里但凡是武当的道长上门讨债,陆铭单枪匹马往山门口一站,嘴皮子上下一翻腾,直把人绕得云里雾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几个道长没要到钱不说,还低声下气给人赔礼道歉好半天,直说打扰了掌门清净云云。这一招屡试不爽,陆铭的名气也迅速传遍了华山上下,就连刚入门的小师弟都成天憧憬,盼望着能有像陆铭师兄一样的口才。
 
而现在华山第一皮陆铭却蹲在金陵小巷街旁发愁。
 
他被师姐扔出山门时身上只潦草套上一件单衣,没穿华山校服,走了三天来到金陵,发丝凌乱脸色苍白,眼下两坨乌青浓得吓人,一路吓坏了不少小孩。他把自己草草拾掇了一番,把剑往地上一搁,就蹲在剑前发呆。
 
他发呆倒不要紧,可他万万不该蹲在街口发呆。
 
前面提过,陆铭此人长得仙风道骨,就算头发散乱,更添几分超然。他往街口一蹲,周围的卖瓜的卖菜的卖鱼的大娘大爷全围了上来,叽叽喳喳指指点点,好一会派出来一个代表上前问话。
 
代表是个卖肉的屠夫,长得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往陆铭跟前一站竟然唯唯诺诺起来。
 
代表轻声细语小心翼翼:“敢问这位道长.......”
 
陆铭抬头挑眉:“你怎知我是个道士?”
 
代表见陆铭回他话,以为自己说对了,摸着脑袋憨厚一笑:“我瞧您长得就像个道长!”
 
陆铭:“......”
这话见过他的人几乎都说过,但不好意思他就不是个道长。
 
代表继续小心翼翼:“道长此番流落街头,可是有什么难处?小人家中多年前受过一位道人相助,如若道长不嫌弃,可来小人家住宿.....”
 
陆铭正要开口,却被旁人截了胡:“这位小兄弟若是我武当弟子,当由我武当门人照料,还是不去打扰大哥了。”
 
截胡的人声音温润如玉,不急不躁,徐徐缓缓。陆铭心中暗道正宗武当弟子果然谦谦君子,跟他这个空有一张武当脸的家伙果然不一样。
 
陆铭这么想着,就迎着天光眯着眼睛打量那武当,那武当很高,比陆铭高出一个头。他一边跟代表说话一边转过身来看陆铭,陆铭也从地上站起来看他。
 
只见一身仙气逼人的武当校服配了一张流里流气的华山脸。
 
陆铭:“......”
 
3.
 
容修是个武当。
 
可怜是个武当。
 
赖就赖容修那张脸,虽说五官精致,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但凑到一起看时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特别是在他笑着的时候,一张薄唇一卷,桃花眼眼角一挑,称着眼下小痣,有一股别样的魅力——看见的人都想打。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武当弟子甲痛哭流涕,“但是容师兄刚刚对我笑了一下,我就突然觉得很生气,不自觉地就追着他打。”
 
“我也不是故意的,”武当弟子乙抽抽搭搭,“但是每次见到容师兄我就想让他还钱——虽然他真的不欠我钱!”
 
容修就凭着这张过分欠打的脸,成功成为了武当上下最爱被打“欠钱”最多的人。
 
但容修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武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不骄不躁不争不抢,标准的闲云野鹤作风,感受过的师弟都说好。
 
“师兄真是太温柔了,”武当弟子甲捶胸顿足,“不仅不怪我无缘无故打他,居然还问我有没有受伤!”
 
“师兄怎么能这么好,”武当弟子乙期期艾艾,“明明没有欠钱还把钱给我,还问我钱够不够!”
 
现在武当第一好和华山第一皮坐在一块喝茶。
 
两人面对面坐在街边茶摊。陆铭假装喝茶,低着头却抬眼偷偷看对面的容修:确实长得十分欠揍,但也确实长得风流倜傥,一双桃花眼就是不笑也跟勾魂似的,眸中有深深潭水有浩浩星河,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格外深情。陆铭盯着容修的眸子看了一会,就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他赶忙移开视线,端起茶杯贴在滚烫的脸上。
 
容修也在观察陆铭,他静静看了一会,选了一个不太尴尬的话题开头:“这位师弟看着面生。”
 
面生的师弟:“......”
 
被容修这么一说,陆铭才想起来,他现在还顶着武当弟子名号,穿着武当大师兄给他买的衣服,喝着武当大师兄请的茶。
 
这么一想就不得了了——不说这茶了,就这身上好的料子做的衣裳,他卖一年的艺可能都还不起。陆铭心里盘算了半天,觉得自己打不容修,就打定了主意装到底——总之绝对不能让这道长发现他是个华山就成。
 
于是陆铭张嘴就胡扯:“我只是外门子弟,平日里只做些打杂洒扫的活,地远偏僻深居简出,师兄自然觉得眼生。”
 
容修似笑非笑点点头:“是有这可能。在下姓容名修,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陆铭看着容修的脸忍住一拳揍上去的念头,一本正经继续胡扯:“在下王二狗。”
 
容修表情复杂:“不知王......二狗师弟为何流落街头?”
 
陆铭一脸心痛信口胡来:“我本下山为师门采买,却不料竟被歹人偷袭,连银子带物件一并给抢了去,我身无分文,只有一把随手捡到的剑防身,不得已才露宿街头。方才麻烦师兄为我购置新衣了,我也就不再叨扰师兄,就此别过。”说着身子往上一窜就要用轻功飞走。
 
容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脚脖子往下拽:“二狗师弟哪里话,跟师兄客气什么。二狗师弟你功夫尚浅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万一再被歹人劫了去可如何是好?”他说着一手打弯将被拽下来的陆铭揽入怀中,“二狗师弟还是跟师兄一起走吧,互相也有个照应。”
 
陆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躺进了容修怀中,眼睛一睁就是容修线条完美的下颌和白皙的脖颈,鼻尖还环绕着容修身上淡淡的檀香,容修一低头,他就撞进那双温柔的眸子里。陆铭慌忙别开眼,从容修怀中站起来,白嫩的脸一点一点浸上绯红。
 
容修似是有些可惜的一搓指尖,很快藏好表情,温和地问道:“二狗师弟的脸怎么这样红,可是发烧了?”
 
陆铭听着容修一口一个二狗师弟,第一次想堵住自己胡来的嘴:“我热。”
 
容修抬头看乌云密布阴风阵阵的天:“......”
 
 
4.
 
容修看着天色是要下雨,跟陆铭两人一合计决定先找一处住宿。容修去马厩牵马,陆铭就坐在板凳上等他。
 
陆铭有个不好的习惯,只有在一个人的情况下才能好好思考。他趁着容修不在身边,把这几天来发生的事认真捋了捋,觉得自己他妈碰上的都是些什么狗事。他还在回味过去,沉浸在被师姐丢出山门那一晚的伤心愤怒中,突然身后传来一身热情的呼喊:“二狗师弟!”
 
“干嘛!”陆铭凶神恶煞回头。
 
容修见陆铭神情凶狠眼眶发红也是被吓了一跳,很快就恢复常态,笑着道:“咱们走吧,”他一指身旁的骏马,“骑马。”
 
陆铭已从个人情绪中恢复过来,随着容修指尖看见一匹难得一见的乌云踏雪。马是好马,膘肥体壮俊逸轩昂,可惜,只有一匹。
 
容修见陆铭一脸纠结,主动道:“我下山时本是一人,自然只骑了一匹马,二狗师弟委屈一下和我共乘一匹,等明日再去另买匹好马。”
 
陆铭一听“买”这个字,浑身打个哆嗦:“不不不不委屈,挺好挺好,我就喜欢跟别人骑一匹马,不买了不买了。”再买把他卖了都换不起钱了。
 
容修闻言一挑眉毛,翻身上马,向陆铭伸出一只手:“来二狗师弟,师兄带你。”
 
陆铭一瞥那只伸到眼前的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微微勾起,像挠在他心上一样。他移开眼不去看,脚尖一个点地飞身上马坐在了容修身后,伸长胳膊去够缰绳。
 
容修看着生生比他小了一圈的胳膊和手:“......”
 
最后是容修硬把陆铭从背后抱到身前,揽着他一甩缰绳,绝尘而去。
 
陆铭整个人窝在容修怀里,头枕着容修结实的胸膛,肩膀被容修有力的双臂环着,鼻尖满是容修的味道。他头都不敢抬,只敢盯着马脖子上的毛看,容修耳旁未束起的长发随着马背一荡一荡,带着小卷儿的发梢在陆铭眼前一晃一晃,像是一只小手一下一下挠在他心上。
 
陆铭伸手捂住脸,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完了。
 
不然心怎么会跳得这么快。
 
 
TBC

谢谢所有看到这里的小天使(´⌣`ʃƪ)

文笔不好见谅(/。\)

本来是想写武当脸皮皮华山x华山脸君子武当,结果写着写着觉得切开黑道长更带感hhh
然后就该写开房了hhhhh【bu
有人看我就写下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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